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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高中同学聚会来了一位稀客,卢银涛同学。 自从去年在《新民晚报》上看到他策划复原郑和船队的事迹,我才知道他一直锲而不舍地钟爱着他的艺术,如今他是一位世界名人,工作之忙碌自不待言,他能来真的让我喜出望外。与他同学是在1962年,而且只同了半年,时间虽短,可他身上透出的艺术特长让我们多少感到他的与众不同。至今不少人还保留着他亲手刻印的体现着当年那个时代特色的同学通讯录,封面上一艘巨轮在一轮初升的红日映衬下正在破浪前进,象征着同学少年的朝气蓬勃;扉页上刻的是校党支书的题词手迹。通讯录虽薄,可依然有封面封底,很正规的。此外我还珍藏着一张他送我的小照片,背面工整地写着:“家驹同志:鸟影落在地上,影子记在心上。友涛 ”,当年同学间至纯至真的感情至今还散发出缭人的余香。 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偶然得知他在交大搞中华青铜文化的研究,便贸然前去,但又担心毕竟30多年没见,他未必还记得起我来,后来证实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几年后当我退休前再次去交大找他时,不料他早已离开,多番打听最终还是无果而返。去年,突然在晚报上又发现了他的踪迹,与他联络上后好几次想去看他,但总觉得不妥。今年春节给他发了条简单的短信,没想到几天后他却给我回了条160多字的短信,详细告诉我未能及时回复的原因并表示歉意,其真诚之意让我内疚了好多天。 我们大多数的同学是在时隔46年以后才第一次见到他,免不了要请他谈谈别后的经历。离开预科后,他坐过机关,下过生产第一线,后以调干生身份入上戏戏文系编导班学习,毕业后又回机关,直到1979年底调交大工作。这一段似乎还在我们的意料之中,而下一段就深深地吸引了我们每一个人。当他说到1995年秋,由他构想、设计和研铸的“世纪宝鼎”被江泽民主席作为国礼贺赠联合国50华诞时,我们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下眼色似乎都从内心发出惊叹:真行啊,作品竟然打进了联合国!打那以后,他以鼎为载体,结合当今重大国事及庆典,热情歌颂祖国、党和人民,把鼎这个‘国家之重器’的深刻的文化内涵发挥到了极致。至今他主持设计铸造的各种鼎器已有25尊之多,或见证港澳回归,或歌颂民族团结,或弘扬中华文化核心理念,或祈求国运昌盛,人民幸福,成了当之无愧的一代‘中国鼎王’。尤其让我们肃然起敬的是他在埋头铸鼎的同时能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从不迷失方向去钻营任何个人的私利。据说“世纪宝鼎”运抵联合国后,曾有一位外国巨商欲出高价收购此鼎被他严正拒绝。在这之后,当一位新加坡商人看到他策划复原的郑和船队后也表示愿高价出收购,也同样被他拒绝,表示这支船队只能留在中国,留在上海。 以往的同学聚会往往是欢声笑语一片,而这次却有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感觉,谁能想到在我们的同学中竟然出了位为中华青铜文化和特艺事业作出杰出贡献的世界级艺术大师,而且还是当年那般真诚,那般普通,我们钦佩老同学呕心沥血的铸鼎经历,更敬仰老同学以庄重自强的人生态度铸造的鼎样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