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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玉麟一脸愁闷的走出沁心亭,迎面碰见胡敏庄。她望望梅玉麟,上前把手搭在他肩上,亲热的笑道: “二表哥,怎么啦?没有下霜落雪呀,怎的满脸蜡黄黄的?” “假冒化妆品涂的呗。”梅玉麟苦笑道。 梅玉麟把怀疑梅成搞假冒天星产品却抓不到证据的事说了,胡敏庄听后马上道: “二表哥,这事好办。” “敏庄有什么高招?” “高招倒说不上,只不过是三十六计中最美的一计罢了,但却是古今中外屡用不爽的妙着。” “美人计?”梅玉麟笑道。 ”对,三表哥,用这计保准灵验。“胡敏庄伸出食指和中指头扶着脸蛋,把脸一侧,扭动着苗条身姿,向梅玉麟抛着眉眼,狐媚一笑,道:“怎么样,我这美人儿够格吗?” 胡敏庄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表情,把个梅玉麟逗得开心起来,笑道:“敏庄,你这鬼妹子啊!……我仿佛看到了董卓床后向吕布挤眉弄眼的貂禅哪!别说你三表哥,天下血气男儿见了都会晕倒的。” “如果是三表哥假冒的,即使他把秘密捂在心窝窝里,我也要将它诱出来。” “只是,你别吃亏啊!” “他,沾不到我的边儿。” 第二天晚饭后,梅玉麟把事儿告诉空灵凤,空灵凤便约了诸音怡、姜俊雁把王丽莎拉着,一道上街去了。梅成也要去,众姐妹却道:女孩上街,不掺乎男的。梅成眼光光的望着她们出了梅苑大门,只好无精打采的回醉心楼去了。 梅成上到二楼厅子里,刚点着烟,胡敏庄猛然从背后“哗!”的一声扑了出来,梅成吓得跳了起来,手中的烟掉在地上,转身一望,见是胡敏庄,喜出望外:“噢哟,敏妹,吓死我了!”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我看你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说哪里话?只是人吓人,吓死人哪!来来,快请坐!” 胡敏庄手拿一瓶紫药水,递给敏成道:“三表哥,前些日子我送你的‘爱的印记’会不会发炎呀?我特意送消炎紫药水来了。” “哟,敏妹还记挂着哪,真有情意呢。”梅成抬起手腕望了一下,道:“男人大丈夫,哪就这么娇嫩呀,没事的,我还叹息你咬的不够狠呢。越狠不是爱得越深吗?” “是吗?----”胡敏庄拉过他的手,望了望,道:“啊,好了?这么快结疤了?”她在沙发上坐下,笑道:“那早知道把你得手咬断了好哩。” “那我也不怨恨,为了得到你的爱,我断一只手又何妨?嘻嘻。”梅成皮肉都笑得粉松。 “男人的话十句有九句是假的,三表哥你的话呢,十句却有十二句是假的。” “对别人,我可能会说假话,对你——我可爱的敏妹妹,三表哥的话嘛, “你呀,生就一张逗女孩的嘴,丽莎可能就是这样给你勾来的吧?” “她呀,哪用我勾?我帅哥梅成往那儿一站,光芒四射,她就神魂颠倒的投怀送抱了。” “臭风咸菜自说!”胡敏庄笑道,“丽莎上街去了,你干吗不陪着她呀?” “她——?罢了。你来了这不更好吗?” “你是一时三刻都离不开女人的西门庆呵!” “哎,我要是有西门庆的福气就好了!我这里有他的碟子,他与潘金莲、李瓶儿和梅花娇女作爱的艳事,可精采极了,你看不?” “我才不看那些肮脏东西,看了不但要洗眼,还要洗心!” “哎呀,那真可惜!”梅成突然想起道:“你喝点什么吗?咖啡、牛奶,还是橙汁?” “没劲!要喝,就喝酒!” “喝酒——?嗬嗬,那好极了!有美人陪饮,千杯百盏也不醉!”梅成望着胡敏庄道:“可就是容易被你所醉!” 胡敏庄望了一眼梅成那轻佻的样子,暗暗冷笑。 “敏妹,喝什么酒?啤酒、茅苔还是洋酒?” “听说你有瓶人头马,这酒我倒没喝过。” “好好好,咱就喝人头马!”梅成乐癫癫的进房间去取了酒,取了两个高脚玻璃杯,慢慢的开酒瓶。 胡敏庄把披肩头发一甩,甩到了面前,掏出一把木梳子,梳起黑亮柔软的头发来。 梅成开了瓶,边斟酒边望着胡敏庄梳头,那柔软的头发半遮半掩白洁的脸蛋,却遮掩不住那水蜜桃似的诱人蜜意,那一双晶莹的水眼流盼飞睃,更流淌出迷人的春光。她穿一件杏色衬衫,外套一件黄色背心褂,显得洁净清爽,在她那一上一下的梳头动作中,那高耸的胸脯在微微颤动。 梅成看得呆了,手中的酒杯早斟满了,酒流得满茶几桌都是。 “哎呀,呆头鹅!----”胡敏庄尖叫了一声。 梅成愣过神来,“嘿嘿”地傻笑着,道:“唉,酒未醉人人自醉呵!”他低下头,就着杯子喝了一口酒,“来,敏妹,喝酒。” “就这样干喝呀?” “呵,对对对,我这里有下酒料。”说着便从酒柜下取出牛肉干、鱿鱼干、鸡丝干、萄葡干、果仁、花生等一大堆食品,“来,随便吃。” 胡敏庄吃了几粒葡萄干,端起酒杯,轻轻啜了一口,道:“呵,人头马,就是这个味儿?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呀,还没咱家乡的糯米酒好喝。” “是的,酒其实都是大同小异,味道没什么明显的区别;只有人,才千差万别,远的不说,就说咱梅苑众姐妹吧,一人一个媚态,真恨煞靓仔成了。” “你别句句离不开女人,你这么轻佻,我不跟你喝酒了。”胡敏庄说罢,放下酒杯,又拿起梳子去梳头。 “敏妹,我来帮你梳头吧,我最喜欢替女孩子梳头了。”梅成站起来,上前去抚摸她的头,并要拿她手中的梳子。 胡敏庄把头一甩,柔软的头发在他眼前飘起一道黑旋涡,道:“不,我自己会梳。” 梅成无奈,只好站在她身后,俯下头去闻她的发香。 “我刚洗完头哩,用的是天星梅花牌洗发水,香吧?” “香,香,真香!” “听说你天龙的洗发水质量上去了,带几瓶回来给姐妹们用吧。” “不行,天龙的洗发水还拿不出手。” “听说你最近嫌了一大笔呢,不是产品质量上去了吗?” “唉,只不过是嫌了几个近水楼台的小钱罢了。” “三表哥不是怕我来向你借钱,赶快捂钱盖子吧?” “哪里,哪里!要是敏妹真的缺钱花,三表哥把全部身家给你也情愿。” “噢哟,我可没这个福份。三表哥,你到底赚了多少?” “能有多少?还不就是在浅水弯里捞了几只虾毛罢了。” “少说也百把万吧?” “哪里!除头去尾,顶多十来万。” “天龙产品质量又没上去,却又赚大钱,三表哥是用的什么诀窍呀?” “这——”梅成望了望胡敏庄,把话打住了。 “赚钱诀窍不告诉小妹也罢,我也不希罕。隔行如隔山,我也不会抢你的饭碗。来,喝酒。”说罢,胡敏庄端起酒杯,“干!” 梅成端起酒杯,与胡敏庄碰了下酒杯,二人一仰脖子,干了。 “好,好,敏妹,来,添酒。”梅成把二人的酒杯斟满了。 胡敏庄拈起一块牛肉干,放进嘴里嚼着,又端起酒杯,道:“三表哥,不管怎么说,你赚了钱,也值得祝贺。这一杯,表妹祝你财运亨通,来,干了!” “好,好,敏妹有情意,表哥领情了。”梅成说罢,与胡敏庄一碰酒杯,干了。 胡敏庄把洒喝进嘴里,却拿手帕,借拭嘴时,把酒全抹到手帕里去了。 梅成又斟满了酒杯,端起杯子,道:“敏妹,来,难得你情长意深,今晚来陪表哥喝酒,这一杯表哥祝你青春长驻,今年二十,明年十八!”说罢,与胡敏庄一碰杯,又干了。 胡敏庄佯饮入口,又把酒抹在手帕里了。 梅成喝得兴起,连声道:“好酒!好酒!”说着,自顾斟酒,又喝了一杯。 胡敏庄笑眼飞媚,道:“二表哥,别喝醉了呵。”说着却又给他斟了一杯。 梅成端起杯子,望了一眼,笑道:“这等小杯,十杯八杯醉不倒我梅成。”于是又一仰头干了。“呵,痛快,痛快!好长时间没这么痛快喝酒了。美人陪我喝美酒,多惬意呵!” 胡敏庄见他已经有七、八分醉了,便悄悄按了腰间挂着的小型录音机开关,然后,双手拢起头发,束成个马尾装,用红色花环扎了起来。在拢头发的时候,有意无意之间抹着长长的嫩白脖子,把衬衣抖动了几下,露出雪白的上胸和深深的乳沟。 梅成醉眼迷迷的望着她,顿觉全身欲火燃烧,连声呼唤:“敏妹,敏妹!……” “嗯……”胡敏庄拿眼飞睃梅成,眼色中似怨似爱。 “敏妹,我受不了啦!”梅成站起来要去拉她。 胡敏庄一侧身,道:“什么受不了啦?”说着却媚眼飞扬的睃他。 “敏妹,我要你!”梅成向她扑去。 “色狼!你以为谁都可以被你玩弄的吗?” “敏妹,只要你愿意,我就娶你!我一辈子爱你!” “色狼的话谁相信?” “我是真心的!” “真心?我想吸取点发财的诀窍,你都吞吞吐吐,你会真心对我?” “我怕你是二哥派来探我口风的。” “你发财,怎么与二表哥有关联呢。” “有.....唉,我还是别说了罢。” “哼,你这就是真心呵?”胡敏庄转身欲走,“我才不希罕听你的唠杂呢,你三表哥能放出什么屁来呢?我走了,拜拜!”她一扭身,向门口走去。 梅成摇摇晃晃的上前拦住她,道:“好,好,我对你说了,你可别向二哥说呵。” “如果涉及你们兄弟间的利害冲突,你还是别说了罢,免得我夹在中间难做人。”胡敏庄向阳台外望去,“姐妹们上街也怕快回来了吧。” “好好好,敏妹,我真的喜欢你,我……”梅成斟了一杯酒,又干了,道:“我是在制造假冒产品赚钱。” “是吗?这倒是一条赚邪钱的好途径呢。不知道你假冒的是哪家名牌?” “是……梅花牌。” “呵?梅花牌?哪国的名牌呀?” “就是我二哥天星厂的梅花牌嘛。” “天星厂的梅花牌?哈哈哈,它才上市几天呵?它只不过是才冒出土的嫩芽芽,也值得你去冒?” “唉,你不知道,这,是大哥的主意。” “大表哥?这我不信。天星与天皇,公私两企业,井水不犯河水,大表哥怎会要你去假冒天星的产品?” “大哥说,同行如敌国,他想压压天星发展的势头。” “好一条生财之道呵。” “敏妹,我都说了,你给我亲亲吧。” 胡敏庄倒了一杯酒,递给他,道:“三表哥,这一杯你干了,我有话说。” 梅成望着胡敏庄,目光淫邪,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三表哥,假冒也要有点本事,你看社会上那些假冒烟呀,酒呀,身份证呀,等等,都假得叫人分不出真假,可你连自己产品的质量都还未过关呀!怎么能假冒出天星的产品来呢?” “那些浆液是大哥提供的。” 胡敏庄冷冷的笑着,又斟了两杯酒,“来,为你与大表哥奸邪合作愉快干杯!”她也不与梅成碰杯,自己干了。 梅成既醉酒,又醉人,早已神魂颠倒,不知黑白,他端酒杯的手颤腾着,“好,美女陪饮,我梅成醉死也值!”他把酒倒进嘴里,酒水却从嘴角滴淋淋的流了出来。 “三表哥,你真差劲,醉了吧?” “谁说我……醉.....了?美人……陪饮,千杯,千杯……不醉。”梅成摇了摇手,“千杯……不醉!” “三表哥,你那些瓶装,真造与天星厂的一个样呀。” “哈哈哈,那也是大哥给我造的,哈哈!……” 梅成又颤巍巍的斟了两杯酒,端起酒杯,“来,敏妹,我们一醉方休!”他醉眼醺醺的指着胡敏庄,“哈哈,敏妹,你,你,醉了,醉了! 我,不会醉,不会……”他举杯在半空,却“啪”的一声,杯子掉在地上,人也歪栽在沙发上,嘴唇蠕动着,两眼翻着死鱼一样的白光,“我……不醉,不……”他头一歪,打起了呼噜。 胡敏庄关了录音机的开关,望了一眼梅成,笑道:“三表哥,你醉着吧。”她拉了一件外套,盖在他身上,然后藐藐嘴,冷笑着。白色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发出冷艳的光。 |